又是一年春风起,转眼到清明。受校长委托,写一篇祭奠张凤山老师的文章。本不想被刺痛的心瞬间就撕裂开来:张老,您在天堂还好吗?
新年伊始,一向与我们没有沟通的您的夫人打来电话,校长心里抖的一惊,试探的问了一句:张老的身体还好吧?没想到听到的却是令人难以承受的噩耗。于是我们齐齐的赶到了您家,一路上,我依然不相信您就这样走了,悄无声息。那些年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化作了泪水淹没了我的眼睛。
07年的时候,我们学校需要找一位能够长期讲授试验课程的专业老师,经人推荐,我们认识了张老。那时的张老已过70,是个精神矍铄,干净利落的小老头儿。第一天上课,我给您拿水杯,和您一起爬六楼的教室台阶,您三步并两步,比我还要快,我在后面气喘吁吁直喊:张老,您慢点儿,慢点儿哦。后来我才发现,原来张老走路也同样健步如飞。您经常告诉我:雷雷,得锻炼身体了啊,你小小年纪体格不行啊。
天空下起了霏霏细雨,雨水敲打着屋檐下一只破旧的铁皮箱,有轻微的声响,春天就这样悄悄走近了我们的身旁,又一期试验课开始了。您一身洁净的休闲装走进来,“张老好!”我和您打招呼, “小雷啊,最近还好吧?还是这么瘦,多吃点儿啊!”您像长辈一样拍着我的肩。 “您的衣服是阿迪呀还是耐克啊”我和您开玩笑,“走路一点不慢啊,真是跟不上您呢,今天我送您回家行不行?”“行啊行啊。”
彼时的我刚刚学会开车,当暮色降临,雨变成雪花飘落,下课的张老和我一起坐在车里,“张老,我开车您害怕不?”“不怕,你这小孩儿都不怕,我这么大年纪怕啥,走吧,回家” 张老的笑像那晚明亮的路灯就这样永远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里。
那一天的雪越下越大,路面湿滑,下班晚高峰的车川流不息。一路上您都不说话,我的手握紧方向盘,心里直打鼓,直到您的家,您走下车来,第一次握住了我的手:雷雷,车开的不错,回去也这么开,没事儿。
那一晚,风雪肆虐,当我冰冷的小手和您相握的刹那,我看到了前方。家,隐约在前。
就像那天的风雪路,您和我们不知不觉在一起走过了6年。无论谣言诽谤,无畏有形压力,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从山东到新疆,从浙江到广东,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温暖。
此刻,我坐在你曾经坐过的位置上,透过玻璃,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,仿佛就看见您瘦小的身体蜷缩在椅子上,眯起眼睛,头顶着老人独有的花镜在那里静静的读报纸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浓密的树叶绿得发光。我侧头看您,觉得您是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我总觉得您还有话没有说。但是您只是站起来,整了整衣服说:走了,上课去了。我是多么的后悔,心里反复问自己,为什么在去年的9月没和您坐下好好聊一会儿呢?我还有很多的玩笑没给您讲出来听啊?只是我从此再也没有机会说给您听,看到您孩子般快乐的大笑了。
听您的夫人讲您最后的日子是如何忍受着病痛还依然那么坚强,我们都湿了眼眶。校长说,正是有了和您一样的许多授课教师,我们的学校才有今天,这些我们都不会忘记。所以今天写您,我觉得多冠冕而华丽的词句都代替不了您的朴实和真诚,可亲可敬。张老,您可曾想到怀念一个人的痛吗?世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,太阳照常升起,可独独的少了一个身边的人,从此再不相见。
有人说,一个人去世,假如你很想念他,那么你就仰望星空,繁星点点,总会有一颗新星点缀在夜空,可是那晚无论我怎么找都没找到。张老,您一定和我开了玩笑对吧?您一定不想看到我流着泪和自己较劲对吧?您一定希望我们的学校越来越好对吧?
春风吹过又一年,此时想您一定在天堂快乐着。
(同时转发沈阳沈变所变压器技术培训学校官方微博)
注:张凤山—原东北电力科学研究院虎石台高压试验站站长、沈阳变压器研究所强电流试验站技术站长、国家电网公司高电压强电流实验室、东北电力电器产品质量检测站技术顾问、高级工程师。自2007年起担任我校变压器试验技术培训课授课教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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